【出轟】无尽原点(下)

 在这里


  
  “那么我就回去继续职场体验了,学校见。”脸上还贴着医用胶布的少年站在病床前。
  
  坐在他对面的是前不久才一起在生死线上走过的同班同学绿谷出久,对方因为腿上的伤还没法立即出院。
  
  “嗯……轟君,可以过来一下吗?”绿发少年朝他招了招手。
  
  “?”轟焦冻没有多想,便上前两步凑了过去,对于绿谷出久,他总是少两分警戒。
  
  对方探起身子,伸手在他头顶缓慢而有力地抚摸了两下。
  
  “?!”
  
  “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……现在好了。”绿谷出久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,弯起眼角笑道。
  
  “……哦。”轟焦冻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,绿谷手掌的余温还在,这本该是令他讨厌的举动,被触碰的时候却只是心跳一滞,没有勾起半分的反感。他甚至说话都结巴了一下:“那、我,走了,你,好好休息。”
  
  绿谷出久挥了挥手,目送轟走出病房。
  
  那天之后他还是拜托吉村将他传送到过去,这一次的时间跨度更久。
  
  他一直以来太害怕「改变」,太害怕可能的蝴蝶效应造成他难以掌控的局面——可是有哪一次的发展是在他掌控之中的呢?
  
  所以他想,这一次无论结局如何,他都要遵从本心,绝不后悔。
  
  他喜欢轟焦冻那么多年,却连一次告白都没有,岂不是太过窝囊?
  
  他开始慢慢增加跟轟焦冻的接触,由于他并没有刻意掩藏,所以他脑袋上指向轟的单箭头大概只有轟一个人没有看见——或者是装作没有看见。
  
  这周末两人都有空,他便提议要不要久违地去看个电影什么的,轟没有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
  
  电影的内容是一位曾经活跃在二十年前的英雄的传记,并不无聊也没有特别出彩。走出电影院的时候,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。
  
  “糟糕,我没带伞。轟君你呢?”
  
  “我也没有。”
  
  “从这边到车站大概三百米的样子,不过跑过去也会淋湿,还是先等等看?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行色匆匆的路人撑着各式各样的伞走来又走过,红绿灯路口的汽车不断聚散,旁边写字楼的LED广告牌在朦胧雨色中散发着模糊的光晕。
  
  这样稀松平常的景色,还能有几次机会和身边的人一起分享?
  
  绿谷出久抬起手抹了一把飘到脸上的雨水,仰头凝视苍灰的天空。
  
  “轟君,我喜欢你。”
  
  余光能瞟见轟焦冻拿着咖啡的手抖了抖,绿谷出久闭上眼睛,又有一滴雨擦着屋檐落在他额角。
  
  “……我也是。”
  
  这回轮到绿谷出久浑身一颤,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轟焦冻的脸,插在口袋里的手默默握成了拳。
  
  “是恋爱的那种喜欢。”
  
  “我也是。”
  
  绿谷猛地转头,对上轟的视线。
  
  闪耀着细碎星尘的异色双瞳中没有疏离,没有戒备,有的只是或许连本人都没有发觉的笑意。
  
  沉积已久的情绪再度沸腾起来,将他推进深渊的是命运,将他从浑黑中捞起来的是轟焦冻。
  
  他不知道支撑他走过这几十年的是勇气还是执念,但当轟焦冻双眼里倒映的满满都是他绿谷出久时,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  
  “谢谢你,轟君。”

  除此之外,他再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  
  
  
  他们开始交往。
  
  他们在交往。
  
  每当绿谷出久咀嚼着这几个字,强烈的幸福感和不现实感就缠绕着爬上他的脊椎。
  
  只要和轟焦冻在一起他就会感到安心,对方也是一样。但这样安稳的状态能维持多久呢?
  
  成为英雄的道路是艰险而充满未知的,刚入学的时候他们就充分学习到了这一点。他们是英雄的种子,是初放光芒的星星,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遽然坠落。
  
  何况,今年的10月3日也快到了。
  
  一进入十月份,绿谷出久就开始变得紧张,每次轟接到电话,他就会小心翼翼地问是谁打来的,甚至连短信和邮件也要检查一遍。原本平日里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多,现在更是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轟。轟虽然感到疑惑但却并不反感,他想等绿谷愿意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原因,所以也就放任了恋人痴汉一般的行为。
  
  10月3日这天,除了班主任给他们来了个突击测试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一周后,两周后,一个月后,依然没有什么异样。
  
  “轟君明天也要去医院吗?”
  
  进入初冬的东日本已经很冷了,天黑得越来越早,一天的课程刚刚结束,窗外的天空就已经很暗了。
  
  “嗯。”轟挎上书包,点了点头。
  
  “我可以……跟你一起去吗?”绿谷试探着问道。“不行也没关系啦,我只是……”
  
  “嗯,可以啊。”轟点了点头,“结束后如果有空的话还可以在附近逛逛?”
  
  “嗯……嗯!”
  
  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,冷冽的风灌进领口,激得绿谷出久打了个寒颤。
  
  轟焦冻垂在袖子下的左手伸出食指勾了勾身边人的右手,两只手很快在冬季衣物的遮掩下交扣在一起。轟默默发动了发热的个性,并且向绿谷出久贴近了一些。
  
  
  
  第二天绿谷出久很早就起床,梳洗穿戴好后坐在楼下的公用休息室里等着他的小男友。周六的早晨,宽敞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,好让他梳理一下思绪。
  
  他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起源于轟的母亲。曾经他偷偷跑去医院调查的时候见过她一面,那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女性,谈吐举止都显得温柔大方,以前似乎也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。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女子是怎样拿开水泼向幼子,又怎样选择草率地了结一生的。
  
  但也正如轟先前告诉绿谷所说,母亲发病时往往会采取过激的举动,情绪稳定后就会对自己造成的后果产生深深的内疚和自我厌恶,这么多年,她都是在这样的自我折磨中度过的。
  
  他不知道自己该带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轟的母亲——对一个有精神疾患的人说「你振作一点啊!」当然是没有用的。要去帮她解开心结,他绿谷出久还不够格。直截了当地说「为了你儿子着想,你可千万不要自杀啊」更加是天方夜谭。
  
  而且在那之前,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作自我介绍。同学?朋友?还是恋人?
  
  他纠结了一路,最后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。
  
  轟的母亲一见到他,就露出格外欣喜的笑。
  
  “你就是绿谷出久吧,焦冻经常提起你。”
  
  “焦冻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好好跟同龄的孩子相处过,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呢。”
  
  “多亏有你在他身边呀,绿谷君。”
  
  
  
  
  
  “我一直觉得我的存在是个错误,是我害得母亲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,一直觉得母亲永远也不会原谅我。”从医院出来,轟用平静的语气这样说道。
  
  “轟君……”
  
  “直到我遇见了你。体育祭之后,我才终于有勇气去探望母亲,告诉她我这些年的经历和想法,告诉她我从没有恨过她。每次我跟她聊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,告诉她我交到了很好的朋友,她就会露出很开心很感兴趣的样子……如果没有遇见你,我恐怕还把自己封在角落里吧。绿谷……唔。”
  
 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,全然不顾他们还在大街上,少年毛绒绒的卷发在他颈窝蹭了蹭,闷闷的声音穿过胸膛震荡到他心房里。
  
  “谢谢你。”
  
  轟抬起手回抱了绿谷,并且在对方背上拍了拍。
  
  “所以说,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吧。”
  
  
  ————
  END。
  
  绿谷一直无法忘怀死在他面前的轟焦冻,他一直希望能拯救轟,其实最后得到救赎的是他自己。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跟轟君说谢谢。
  
  啊我果然是HE派。
  一写文废话就特别多,其实还有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小片段,刹住没写了……

      好了我要继续酝酿ABO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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