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wo Halves Of A Whole·第十七章

  17.
  
  三十岁的时候,正是青年人血气方刚的鼎盛时期,两人会像寻常夫妻一样每天吵架,次数很多,无外乎是小事,比如“红豆与蛋黄酱之间的决斗”是隔三岔五都要论一论的。要说事业,守着一个小小的幼稚园本来也不可能有多惊天动地的成就,不过是在附近都有了口碑,多聘请了一些老师,之后两位园长过着朝九晚五的办公室生涯,脑子一热锁了门再来个书桌play,也不管楼底下的教室里就是一群稚嫩纯洁的小娃娃。
  
  曾经的joy4各自成了画风不同的样子,霸道总裁或是天然人妻或是MADAO或是嗓门很大的白痴,分散到了五湖四海,很难再聚。终于在毕业十五年的高中聚会上重聚,没长高的依旧没长高,穿着增高鞋勉强和他175cm的男伴一起闪亮登场;辰马和陆奥带着五岁的小女儿来的,萌萌哒小女孩既没有爸爸的蠢样也不像妈妈总是冷冷的,很快淹没在一群怪蜀黍怪阿姨之中。银时一个人插着兜晃进了会场,男人四十一枝花,左手上显眼的婚戒对上来搭讪的女同学没有丝毫影响。
  
  三个大老爷们喝醉了开始聊起御妻之道,其中两个被各自“乖顺听话的妻子”拖走了,坂田银时笑话他们怂包,然后在收到一条短信之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。
  
  坂田枫那小子十八岁高中毕业之后出国去了德意志,赶在大学四年结束前勾上了点很正的金发女郎,迅速地播种开花,孩子都快会叫爸妈了才带回来日本一趟,气得银时差点没在机场揍他一顿,回家后父子三人喝了一晚上。
  
  四十五岁的银时小腹上开始有了软肉,于是四十岁的十四郎开始喜欢靠在他身边用手捏他肚子上的肉,并且嘲笑他已经是个十足的中年废柴大叔,这种时候坂田银时就会拿身旁人黑发丛里隐没的几根白发说事:“你看你,跟阿银在一起【哔——】久了连发色都要变得跟我一样了啊。”然后被羞怒的某人一脚踹开。
  
  五十岁的银时逐渐有了老态,连着第三次忘记带家门钥匙之后十四开始喊他“老头子”,被他一脸正气地要求喊“老公”,十四想了想,突然叫了句“哥”。
  
  提早退休的两人多少也有些积蓄,趁着精力允许,开始四处走走,花了一年零五个月,几乎走完了大半个地球。
  
  到了知天命的年纪,日子过得清闲充实,要说还有什么美中不足,大概是身边人的离世。姨夫离世后半年,姨妈也相继病逝了,就在那之前的两个月,银时一家还特意回去安慰过一直沉浸在丈夫逝世的悲痛中的老太太。坂田健一的去世倒是没让人太过惊讶,因为在查出肺癌后还坚持了五年,反而让人对于老天爷的照顾而心怀感激了。当年的同窗好友,有不少也已折损在岁月长河,比如时隔多年再见到桂时,那头完美到让人误认为是假发的如瀑长发竟然也干枯花白。啊,还包括一直养在身边十多年的那条萨摩耶。
  
  大概诸如此类的打击有些频繁,在时光的摧残下慢慢逆来顺受了,有时看见讣告,心里出奇地平静,银时会从十四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,静静吐着烟圈像是在默悼。
  
  银时的健忘变得严重了。他会在与别人的聊天中反复问同样的问题,一脸认真,不像是故意。时间久了,大家也就明白了——老年痴呆。然后也会有人向十四感叹道,哎,多帅的一个老爷子,多可惜。这种时候,十四也会回头与那个孩子一样笑着的家伙对视一下,说,他这样每天瞎乐呵着也好。
  
  病情加重以后,每天早上的必做功课是问他“还认识我吗?”。问题很单一,回答很多样。有的时候是愣愣地答道“十四”,有时是“老婆”,有的时候是老不正经的一个吻。大概这天没睡醒,迷瞪着眼随口回了句“多串”。十四觉得有点耳熟。
  
  坂田银时偶尔也有清明的时候,会毫不害臊地搂着他说情话,让他觉得这个老混蛋还是早点去死算了。有一天当真谈到了身后事,银时笑着说,“生同寝,死同穴。”
  
  “这样,下辈子还能一起睡哟。”“去死吧老淫棍。”
  
  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啊。
  
  约好了哦。
  
  ————
  EN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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