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银土】宿命論(08)

  08.

  今天幼稚园放假,从早上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,银时只好一直待在家里。

  梅雨已经开始一个礼拜了,整天都是湿淋淋的,一低头似乎就能闻到身上的霉味,肺里也像是压了一块潮湿的海绵,闷闷的叫人不爽。

  而且今天上午他还被爸爸揍了一顿,起因是尿湿的床单洗过之后,在这个季节根本干不了。

  “好无聊,好无聊,好无聊……好无聊!”

  银时在榻榻米上打着滚,滚累了之后仰躺着望着窗外发呆。

  “诶……雨停了?”他翻了个身,轱辘一下爬起来,扒着窗户往外看。

  雨后的空气湿度饱和,折射着傍晚从层云间漏下的星点霞光,淋漓在银发孩子的眼底。那灿如烈阳的双瞳,映着从街道一端慢慢走来的小小身影。

  银时眨了眨眼,确定了那正是他最好的玩伴。

  “嘿——!!!”他努力在窗台上撑着上身,拼命挥着手。

  低着头认真看路的黑发男孩抬起头,也朝他挥了挥手,还附带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  银时朝他做了个手势,就飞也似地穿上鞋冲出家门。

  穿着鹅黄色雨衣的男孩已经默契地等在了自家门口,半身被夕晖染上明暗不一的灿金。

  银时注意到他手里的购物袋,看来他刚从街角的便利店回来,应该是被土方阿姨支去跑腿了。

  “来我家玩吧!”银时邀请道。

  “嗯……好啊,不过要先等我回家帮妈妈换个灯泡。”十四郎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自家院子的门,银时也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了进去。
  
  “你和你妈妈行吗?我家换灯泡一直是爸爸来做的。”
  
  “这样吗,真好啊。”十四郎淡淡道。
  
  银时觉得他似乎哪里不太对劲,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。他们更小的时候,银时就没头没脑地问过十四郎「为什么你没有爸爸呀」这种问题,后来被坂田夫妇严肃地教训了一顿,反复叮嘱他少在十四郎面前提起有关爸爸的话题。
  
  当时他还不懂为什么,只是照着父母的话做而已。到现在他也大概明白了,别人的痛处是不能随意触碰的。
  
  就在银时无措地想着怎样缓和气氛的时候,十四郎却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从口袋里掏了掏,然后在银时面前摊开手掌:“喏,给你的。”
  
  一颗印着草莓牛奶图样的粉红色糖果圆滚滚地落进银时手中,小小一颗,却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。
  
  “嘛,谢了……”银时小声道。
  
  两人并肩进了屋,在玄关换上拖鞋。因为两个孩子经常串门,也就各给他们准备了一双鞋。银时的是一双小老虎,而十四郎的是一双小牛,活泼可爱。
  
  “妈妈,我回来了!”十四郎小跑着进了厨房,朝他妈妈扬了扬手上的购物袋。
  
  “嗯。咦,银时也来了?”土方妈妈一头让人羡慕的乌发盘成髻,衬衫的袖子挽起来,腰上系着围裙,正在借着窗外的微光洗着一把西芹,看来坏掉的是厨房的灯。
  
  “阿姨好!我是来找十四郎玩的~”银时有礼貌地打了招呼。
  
  “那今晚就在我们家吃饭好了,反正也都是你们爱吃的菜。”
  
  “唔,好啊,谢谢阿姨,我待会回家跟我妈妈说一声。”虽然说他本来是想找十四郎去他家陪他一起看动画片,但他觉得,只要是跟十四郎在一起,在谁家玩儿都一样。
  
  土方妈妈在围裙上仔细地擦干净手,拿过新灯泡,搬了把高脚椅就踩了上去,伸长手臂刚好能够着吊灯的灯罩。十四郎在下面替她扶着椅子,银时也站在一旁仰头看着。
  
  她吃力地踮了踮脚,脚下的椅子也随之晃了一下,但好在很快就稳住了。
  
  “银时,能帮忙开一下灯吗,就是那边的开关。对,门边那个。”
  
  “啪”,新安上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,在三人的注目中不负所望地亮了起来。
  
  “好了,你们出去玩吧,待会叫你们洗手吃饭。”土方妈妈微笑着把两个孩子推出去。
  
  他俩回到客厅打开电视,十四郎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拿着遥控器一边换台一边问道:“你想看什么?”
  
  银时看着不断变幻着的电视屏幕,难得地没了兴趣。他蹭到十四郎旁边,戳了戳他:“你平时经常帮你妈妈做家务吗?” 
  
  “嗯,怎么了?”专注盯着电视的黑发男孩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。
  
  银时没了话,剥开手里攥着的草莓牛奶糖放进嘴里,一手撑着下巴,稚气的双眉皱了起来。
  
  ——
  
  坂田太太无奈地看着自家儿子白T恤上的一块烟黑,用笃定的语气问道:“你又去十四郎家炸厨房了?”
  
  “我是去帮土方阿姨做饭去了!”银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。
  
  “你想帮忙是好事,可是也做点你能做的事吧?你说你帮忙倒个垃圾擦个地板也就算了,帮忙做饭?你还够不着锅铲呢!”坂田太太一边扒下那件脏衣服,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,“最近三天两头往隔壁跑,你到底是我家的儿子还是他家的儿子……”
  
  她惊讶地发现银时没有习惯性地和她犟嘴,一抬头,发现这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于是她只好叹口气,认命地去洗衣服。
  
  ————
  TBC。
  其实银时喜欢的是土方妈妈,大家都散了吧【不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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